人間文字...: 催眠故事

莎曼的故事

Thu, 14 Sep 2006 15:08:32 GMT

我喜歡了他10年整整。”每次認識了新朋友，莎曼就會在閒聊中告訴朋友她的這個愛情故事。而今年剛好是第10年。如果在去年，她會說是9年。

故事是這樣的:

“16歲那年，我們在同一個補習中心上課，互相都有好感，並且出去約會過一兩次，可惜當時自覺年齡太小，不敢談戀愛，於是就沒有進一步發展。”莎曼細述。
她以為他也會和她一樣，來守候那一段純潔的回憶，待長大後才實踐戀愛。
“怎知道，在19歲那年，竟然得知他已經另交女朋友了。我整整用了3年時間才心情平復下來。“

但是她還是繼續喜歡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念念不忘她那還沒開花的初戀。她心底深處，堅信他還是對她情有獨鍾的。
念著念著，就成長了。

大學畢業後，莎曼進入一家銀行當客戶服務員，和我成了同事。我們同一時期進入公司，一起實習、工作、午餐、被顧客罵。我們年齡相近，很快就成了姐妹淘。她當然也告訴了我她那愛情故事。我剛開始蠻同情她，後來聽她經常這樣念著，也就見怪不怪了。她只不過還沒遇到另一個更好的男人而已，才會這樣自憐自怨。在這日新月異的都市裡，誰又會如此長情？

“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有一天，莎曼在公司裡用電郵和我談天時告訴我。

莎曼的愛情故事有了新的進展。

“他約我生日那天晚餐！”掩不住的喜悅。我也很替她高興，幫著她出主意，當天該穿甚麼衣服，要注意儀態不可大聲講話等。

約會回來，我看不到她有任何興奮的表情。
“我竟然忍不住在餐廳裡打嗑睡，可能工作太累的原故。” 她不承認那個約會很沉悶。

“那麼他有什麼表現？”我問。

“他，還是那樣，斯斯文文很少說話。”

“那你喜歡他些甚麼？”

“感覺吧”她想了想說。

對年輕時的我們，都懶得尋找原因真相。都只相信感覺。雖然他甚至沒有送她生日禮物。

那時起，莎曼和她的初戀情人又開始走得很近。他失業了，她比他還心痛。出外吃飯時搶著替他付錢。但是一段日子後，他還是甚麼表示都沒有。

“我決定採取主動向他問個明白。”莎曼說。

“也好，他不說，你就問吧。”我鼓勵她。

“唔……試用sms，簡單清楚，又可以避免面對面的麻煩。”

她說“好，我試試看。”該是了斷的時刻了。

第二天，莎曼沒有上班，說是胃痛，請病假兩天。我們的胃病通常都心病導致而成的。我知道莎曼不好了。

“我SMS問他到底喜不喜歡我。他只回了一個字：

SORRY。”

第三天上班，莎曼眼紅紅地告訴我。終於，他拒絕了她。簡單而明白而謙卑的對不起三個字。是小男人的常用詞語。尤其適合用在談戀愛中。

莎曼在一天內瘋狂地接了200個顧客的電話，情緒歇斯底裡，連上司也不敢說甚麼。我想到張學友那首《情書》的歌詞，抄下來給她看，她流淚了。

從此，莎曼的愛情故事篇幅又增長了。

“那個混蛋，他不愛我為甚麼又來接近我呢？你都知道我的華語說得很不流利，但一直勉強自己以華語跟他交談。那天我忍不住用廣東話大罵他一頓，舒暢多了！”莎曼在電郵裡寫道。

難怪。難怪他們談不成戀愛。連語言都不通，怎麼談呢？

“不要傷心，妳會找到一個更好更適合你的人。”我重複勸說，勸了兩個月，我也詞窮了。

“沒有辦法。我還是無法忘記他。”莎曼還是這樣說。我沒力氣再跟這位執迷不悟的女人談下去。由他去吧，反正她好像很享受這種折磨似的愛情方式。她真的是“緊閉著雙眼又拖著錯誤”。

往後，莎曼少了對我訴苦，也收斂了少對其他人說她的愛情故事。但是我知道她和那個男的還斷續有聯絡，糾纏不清。

流年似水，不覺，我們已經共事了3年。3年裡待在同一間公司同一個部門，我和莎曼都認為是該另謀高就的時候了。我們各自找到了新工作。莎曼去一家小型公司當經理助理，我則決定回家鄉工作。原來天下真的無不散的宴席。我記得當初我們剛進工時，很害怕會就這樣一直坐在那裡接電話至55歲。

臨分開時，莎曼又哀怨的告訴我她那愛情故事。

“他又有新的女朋友了，昨天我打他手機，一個自稱是她女友的女子接電話。而兩天前，他才再次探問我的生日日期，雖然每年他都會忘記我那一天生日，我卻年年都樂意再告訴他一次。”

這次，莎曼的表情平靜，沒有眼淚和激動。然後她又再說：“以前，我緊緊記住那個10年，不管對錯都不願放手。現在，我對那個10年感到羞愧。真的是夠了。終於，我的心，死了。”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次，輪到我掉眼淚。這幾年裡，我們確實嘗過了社會的歷練，身邊的朋友來來去去，愛情停停走走，流金歲月眼看就要過盡了，就不得不變得成熟一些，再不願放手的事與人，也得低頭面對現實。我感慨。

“沒有甚麼是我必然擁有的”反而是莎曼來安慰我，她轉話題說：“下個月我會和一班朋友去金馬侖玩，我要重新認識男生，好好地結識其他男生。”

希望，莎曼真的會釋放自己。過去兩年，她每個週末待在家裡陪伴奶奶，以及等待他來聯絡她。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但不要重複地把希望放在一個經常拒絕你的人身上。

幾個月後，莎曼有一天打電話找我聊天，我們仍然有說不完的話題。她說她認識了一個很談得來的男孩。

“雖然他比我小一歲，但是我們越相處越開心。當初也沒想到會和他發展，現在卻越來越覺得歡喜。他說他也有同樣的感覺、應該就是他了。”

我記得，從前那個人，只會使她患得患失。只有真命天子，才會給人肯定的意願。

莎曼過後領著她的真命男友回鄉探望父母，也順道和我聚一聚。我和莎曼都來自同一個家鄉，只不過莎曼和她父母有些意見不合，好多年都只與奶奶居在外。以前，無論我怎麼勸說她都不願意回家。如今，她說她男友想來她家鄉看看，她就立刻回來了。愛情的魔力。

那天我們會面，莎曼一見我就吐苦水。

“我媽媽真的是嘮叨得不得了，拖著我到處和親朋戚友打招呼，真可怕！”我剛想答嘴，莎曼的男朋友已經說：“這是正常的啊，妳這麼久不回家了，當然會多說一些話，見見親戚朋友們。”莎曼聽了嘻嘻一笑，臉上沒有一絲陰影，雙眼明亮。她終於張開雙眼找尋她的幸福。

我暗暗點頭。這個男子個性真誠爽朗，和莎曼很契合。他們的愛情故事會是充滿溫馨和平實。那曾經失望流淚抱怨等待的愛情故事的10年，不會再從莎曼口中聽到了。

我一直都沒機會見過莎曼那個10年情人到底是甚麼模樣。但這並不重要了，那不過是莎曼現在快樂後的一張模糊印象而已。

也許，愛情不是以守候每天每年的時間去衡量；而是以快樂的指數來確定。但也要多年以後的今天，才終於明了這一點。

不言而喻

Fri, 21 Apr 2006 11:07:27 GMT

這是一個星期以來第三次了，他們在公司大堂的電梯不期而遇。

他們在不同部門，因工作需要而碰面時，他只對她點頭招呼，不像其他同事那樣和她攀談。

但在電梯遇見時，沒有工作需要，他連抬頭也省下。

印象卻因此而深刻。

第一次，他們各自站在電梯內的角落。她雙手拿著手提包外套電腦水瓶，他卻只呆望著電梯門，沒有替她按電梯樓層。她覺得這傢伙比她還驕傲。她也負氣別過頭，當作不認識他。

第二次，他睡眼惺忪，她以為他還是沒有看見她，但他卻伸手按向”4”字，那是她的辦公室樓層。他的辦公室在5樓。他還是底著頭不發一言。她納悶，這個奇怪的傢伙。

但她喜歡看他，鬢角有點長，後髮角也有點長，好像一直沒有時間去修剪頭髮般，臉孔沒有喜怒的表情，帶著一點滄桑的輪廓。

她開始期待和他再相遇。

第三次，她故意從在大堂開始就一直看著他，在電梯內時，也在角落盯著他，目不轉睛，電梯到了第二層，他終於不得不抬起頭，說“嗨”。

她故意板著臉說“我在看你為甚麼不看我。”有一種抓弄人成功的喜悅。

沒想到他回應說，“我有的。在心裡。”然後微笑看著她。

這次輪到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掩不住向上揚。心想“我就知道。”

蜜蜂

Tue, 07 Mar 2006 02:28:57 GMT

很久很久以前，在明明國暗暗村里，有一個小花圃，長著各式各樣的花朵，花圃里有一只小蜜蜂，第一天開始執行它與生具來的使命，採花蜜。

小蜜蜂黃黑間隔的身體，環繞在千紅萬紫的花兒里，特別神氣，“這就是我的工作了，我要好好的做。”它在每個花蕾停留一會兒，遠遠看到了一朵小小粉紅色牡丹花向它微笑，它飛過去，它們熟絡地聊了起來，太陽升到空中的時候，小蜜蜂對小牡丹花說“你做我的愛人好嗎？我每天來陪你談天。”小牡丹花笑說“好阿。”

小蜜蜂於是天天早起採了蜜，就來找它的牡丹花。小牡丹花一天天地長大，花瓣疊花瓣，非常茂盛，小蜜蜂也長大不少，可是無論多大仍然是昆蟲的體積，它們彼此都覺得距離越來越遠了。而且牡丹話說“我喜歡人類，很想研究人類的一舉一動，如果能夠住到他們的家就好了。”

蜜蜂非常不了解牡丹花的思想，人類有甚麼好呢？他們每天做各種各樣的工作，煩惱各種事情，換取一種叫金錢的東西，可是金錢這種東西卻不一定換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而它蜜蜂，就只採花蜜維生，築窩住宿，這是很直接簡單的生活。蜜蜂和牡丹為這件事拌嘴了。

到了第九天，農夫來到花圃，牡丹花昂起頭，農夫看到了它，把它栽了下來拿回家擺放。

蜜蜂覺得自己被遺棄，它們相處了整整九天，牡丹卻就這樣走了，它躲到東邊的小溪，看太陽沉落，看月亮出來，看著天上的星星閃爍，似乎是一万光年以前的光芒和它說話，它偷偷悲泣，“以後就只有星星和月亮聽我說話了。”蜜蜂不和其他蜜蜂談心事的，因為它們不會明白花兒帶給它的喜和悲。

隔天早上，蜜蜂仍然嗡嗡嗡有朝氣地去上班，因為其他花朵還在，它靠近一朵含羞草，含羞草一看到它就底下頭，它看到含羞草弱不經風的樣子，覺得含羞草和它一樣地寂寞，於是引導含羞草說話，蜜蜂說“你不要害怕，以後都有我陪你。”

含羞草張開口感激地笑說“真的？”蜜蜂說“真的。”

蜜蜂向含羞草敘述牡丹花的離開，含羞草同情地說“我也一直陪伴你。”

這時候，有一棵桂花樹上的一朵小桂花散發著甜蜜的芳香，蜜蜂不自禁飛上樹去，和白色的小桂花攀談起來，小桂花揮動著花瓣，甜香更加濃了，蜜蜂說“我喜歡你，你做我的愛人好嗎？”小桂花說，“好阿”。

樹下的含羞草知道了這件事，哭泣說，“你剛剛才說過以後都陪我的。”

蜜蜂一直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太寂寞了，我們還是好朋友。”

含羞草從此以後都不再張開嘴巴。它傷了它的心。

蜜蜂帶著一絲內疚，但它看到小桂花又開心起來，它們無所不談，蜜蜂也向小桂花敘訴有關牡丹花的事，順便帶過含羞草的事，到了第三天，小桂花說“我們已經這麼好了，你把窩搬來我棵樹吧。我們從此以後都在一起。你不用再去採其他花蜜了。”

蜜蜂卻沒有想過，它們相愛後需要做這樣的更動，它本能的拒絕“不可以，我還是要採花蜜的。”

小桂花懷疑地說“你這樣是不真心了。”

蜜蜂說“我是真心的，可是我沒有想過停止採花蜜。”

小桂花生氣地說“你根本不重視我，我讓你選擇，你要和我一起就不能再採花蜜。”

蜜蜂也很不高興，但溫柔的它流著淚說“我不要這樣！我們分手吧。。。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嗎？”可是小桂花沒有再理睬它了。

蜜蜂又悲悽地飛到溪邊，惆悵地看著日落，月亮升起，星星閃爍“我只剩下你們這些朋友了。”它想起牡丹遺棄它，桂花不體貼它，又落下淚來，隱約想到對含羞草的無奈，長嘆一聲。一夜無眠。

隔天，蜜蜂又嗡嗡嗡地去採花蜜了，白天的密峰總是要展露歡顏討花兒們歡喜的。一朵紅玫瑰向它招手，“我的花蜜與眾不同，甜而不膩，你試試看。”蜜蜂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麗的玫瑰花，深紅花瓣，沾著露水，人們形容‘嬌豔欲滴’就是這個樣子了。而且玫瑰還很體貼蜜蜂的口味呢，蜜蜂立刻愛上了玫瑰。“你做我的愛人，好嗎？”玫瑰說“好阿。不過你要在這裡保護我喔，其他昆蟲都是對我不利的。” 蜜蜂高興地說，“當然。”

蜜蜂一直在玫瑰身邊環繞，替它趕走蟲子和飛蚊的騷擾，玫瑰得以維持美貌和尊嚴，它們相處得非常快樂，蜜蜂覺得它從來沒有這麼愛過一朵花，沒有這樣的付出過。

可是到了下午，農夫來了，把玫瑰珍重地摘了下來，蜜蜂驚訝地喊說“你要去那裡？”

玫瑰笑說，“我這麼美麗，當然不會一直留在這裡了，今晚村長宴客，我當然是桌上最美麗的擺設。上午多謝你保護我，不然我現在就不美麗了。”

蜜蜂急說“你一早就知道要離開的了，怎麼還答應做我的愛人呢。”

玫瑰說，“我早上的確是愛你的，現在卻不需要再愛你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再見。”

蜜蜂飛撲上去，玫瑰用刺擋著它，蜜蜂被刺傷，不得不退開。

它看著農夫手中的玫瑰越來越遠，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比身體疼痛。喊著“不要走不要走！”

可是玫瑰沒有再回頭望它一眼。

它又飛到東邊的小溪，悲苦地看著日落，月亮升起，星星閃爍，想到自己這麼全心全意對待玫瑰，玫瑰只是當它是暫時的守護者，還有遺棄它的牡丹、不原諒它的含羞草、不體貼它的桂花，“我不相信任何花朵了，所有美麗的花朵都是沒有良心的！”它万念俱灰，感覺自己沒有氣力再飛了，準備向溪里墜下。

正要下跌的時候，蜜蜂聽到不遠處有嗚嗚嗚的飲泣聲，它看到小溪的上游，有一只小蝴蝶，全身純蘋果綠色。它飛向蝴蝶，蝴蝶眼淚不停滴，滴在草地上，流到溪里，蜜蜂替蝴蝶抹眼淚，柔聲問“甚麼事讓你這樣傷心呢。”

蘋果綠色蝴蝶說“我唯一的一朵郁金香，我用心播了3天花粉，可是它今天早上卻突然枯萎了，一定是我的花粉不好。”說著又滴眼淚在草地上，流到溪里。

蜜蜂知道有只蝴蝶和它一樣悲慘，而且這只蝴蝶這麼小，翅膀這麼柔弱，蜜蜂感到自己有必要好好安慰和保護蝴蝶，它說，“至少你是曾經很用心，這就已經夠了，還有其他花朵等你去播花粉，要振作，要快樂喔。”

小蝴蝶問“我的愛人死了，我的自信沒有了，我還能快樂起來嗎？”

蜜蜂說“可以啊，快樂的元素就像水，無論水盛裝在怎樣的杯子，都還是水。”

小蝴蝶聽後，眼淚就收起來了，然後它們開始談天，蜜蜂也告訴蝴蝶關於它的花朵們的事情，說了牡丹，說了含羞草，剛要開始說到桂花，小蝴蝶就入睡了。蜜蜂對著星星嘆息，卻有點高興，它覺得自己找到志同道合的同類了。

第二天，小蜜蜂決定休息半天，它們同是飛行昆蟲，可以一起去玩耍，它們到林子里，比賽飛行，看雖飛得快又不會撞到樹木。两人嘻嘻哈哈，從來沒有這樣的自在和寫意。

蝴蝶說“沒有人會比你對我更好了。”

蜜蜂說“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要一直陪你走下去。”

蝴蝶說“那我們會在一起吧。”

蜜蜂說“不能。”

蝴蝶說“為甚麼?”

蜜蜂說“美麗的東西都是沒有良心的。你是美麗的綠蝴蝶。”

蝴蝶說“如果我美麗，那我就是最後一個美麗又有良心的東西。”

蜜蜂說“我和牡丹一起這麼久，它還是走，我放下含羞草，和桂花一起，最後

含羞草和桂花都不理我，我對玫瑰這麼好，它刺傷我。”

蝴蝶說“可是你昨天很肯定地說，‘快樂的元素是水’這個道理。我徹底地相

信你，原來你自己也還沒有快樂起來，你欺騙我。”

蜜蜂說“我沒有欺騙你，你不在乎我的過去，你不關心我。”

蝴蝶說“那些都過去了，你也和我開心地玩了一天了。也有能力欺騙我了。你擴大自己的傷悲，卻忽略自己也同樣傷害人。”

蜜蜂流淚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蝴蝶傷心地說“我從此以後不要再見到你。”

蝴蝶轉身離開，一邊飛一邊流淚，眼淚滴在土地上，形成一條路線，直到林子的盡頭，消失。

這只蜜蜂，傍晚又會到東邊的小溪，孤獨惆悵地看著日落，看月亮升起，看星星閃爍長嘆。

不必擔心，它明天早上會再嗡嗡嗡回到花圃，結識另外一朵美麗的向日葵，或水仙花，或風信子，或小蜻蜓。獲得快樂，帶來傷悲，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