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文字...: 小記小記

中文報界

Sat, 04 Aug 2007 09:44:47 GMT

前兩篇文才寫了monday blue，今天已經是週六，除了忙碌，這裡確實是容易過日子的地方，上司不會罵下屬，同

事不會欺壓同事，同行都是平和而親切的，採訪對像不敢給我顏色，所以我前後跳了兩家報館，卻6天像1天，突然

就三年半，而我知道有很多的人就這樣突然地待了十年八年。而且這裡是自由的，不只是可以自由選擇吃飯

的時間，或起床不必用鬧鐘，實際上，這個三五年間本地報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因為自由，我可以持續自

己的政治冷感，冰封在某個安全的角落，偶爾看到人家奔來跑去地喊口號打報告，然後又低下頭寫自己的文章，不

小心聽到了一些三四手的秘聞，也能夠不過敏地回答「哦, 是嗎。」讓對方絮絮地發表下去，自己則盤算著下班後

去吃些甚麼。

只是身在這裡有了一些日子有了一些人認識，難免有些時候也會成為人家口中的祕聞主角，你我她都逃不過的。都

是同行之間的私事，或從公事延伸出來的私事。讓我最不解的異像，就是大家不會直接去問當事人，而是從旁聽從第四五六者口中分析而來。在緋聞高峰時期，主角平日的好同事好同行就會成為羔羊，他們會不斷被人詢問關於主角事。
我厭惡被人宣傳我的事，因為違反了我要低調的原則。而每次成為主角的感想是:「怎麼我的事關她他屁事, 和

他她又不熟」。連累好朋友被眾人煩著是抱歉的，也高興好朋友每次都會替我解圍。

除了那些無營養的花邊新聞，我們也常指著報紙裡的新聞高談闊論，看報紙是工作範圍之一，檢討自己的文章也對

比他報的好壞，但主要是擔心有沒有「漏」新聞。我發現自己看新聞報導的角度已經和未入報界之前有所不同，以

前會認為頭版頭條新聞就是大新聞，非讀不可，而其實我只是看一家報章，只是它說是那大新聞而已，大人物講的

一句話，並不是全世界講的話。而剛進報界時則會以為，每家報館都用來做頭版的就是大新聞了，而其實，那是有

新聞點的新聞，可以吸引讀者，並不代表那新聞是有大意義的。全球暖化是環球的大事，但並不是今天就爆發末日

，於是上頭都將謀殺案或大人物之間的矛盾放在頭版。但我較想知道的是，英國神秘的麥田圖案是不是外星人所為

，研究的結果是怎樣，人類是不是可以再文明一點。

以前去跑一些地方新聞，我是覺得很有意思的，居民投訴巴剎有小偷、居民投資附近土崩、居民投訴垃圾堆沒人清理，都是我們這些小市民的貼身之事，某人千辛萬苦唸書然後排除萬難當上議員，最後經常處理的就是這些民間二三事，不過這些新聞都被刊登在版內不起眼的角落，直到有人命傷亡為止，而且還要看死的是本族人或外族人，來決定版位大小。

在這裡我不談新聞自由不自由的問題，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你我可以談得到結論的東西。幸而我從來都沒有辯論和太

正義的思維，前面那篇"致本地中文報業所有同仁"，是在有點心寒的情況下寫出來，不針對誰，而是針對所有人。

我一直都認為，本地來來去去都只是那麼三四家中文報館，最重要的是這裡的薪水福利比起外面的商業機構算很差

，同行之間比來比去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上頭還要你報、我報地在圈子裡打仗，什麼正義不正義其實到最後都是為了"本報"的利益而已。

想說一句話，也許要得罪人: 那些在圈子裡爭來爭去的、自我膨脹的、排擠同行的，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去別的圈子發展，走不出去，所以在這裡死守著。不然，為何做得那麼難看？別又賴在華人的劣性裡。之前報館高層和我們討論新方向，我也那樣地說「這只是一個圈子的事，外面的讀者不會想要知道。」

對著新來上班的小女生小男生，他們說起對這個工作的疑惑時，我都會告訴他們，每個公司都有他的好處和壞處，

就看你的需求和問題是甚麼。就好像我當初來報界，前輩對我說的都是做新聞的方向，沒有太多雜質，我快樂地學

習，而後來那些圈子政治和眾多的八卦新聞，則已經不是大家可以控制的。儘管如此，我這裡寫了長篇大論，那都是由感情堆積而成，我對每一個同行都有著一些憐惜的心，對前輩都是尊敬，雖然他們有很多都是複雜和八卦的，但進來中文報館的人都有那麼一點同類的感覺，沒有人是想過來發財的，起初大家都是因為新聞和文化而來，很早以前阿亮就說「想要發達的人別來報館。」

我知道沒有其他地方比這裡更適合我這樣喜歡自由活動的人，所以輕輕鬆鬆地就過了幾年，還認識了大票好朋友。如果沒有甚麼阻礙，我非常願意在這裡做至退休。不過，凡是都沒有絕對，我怕我有一天離開了這個圈子，從此不再回來以後，對這個圈子的情緒不再像今天般切身而深情，所以在這裡紀念自己曾經看過的本地中文報界，唯一一次和最後一次，說得多了就是囉唆而濫情，像某報。

致本地中文報業所有同仁 :

Wed, 01 Aug 2007 08:47:59 GMT

據三年半以來所見,

這個圈子很小,

所以大家, 山水有相逢, 凡事別去得太盡 (用廣東話唸很押韻:)) 無論是人和報都一樣,
這個圈子太小, 兜一圈又碰頭,

今日是你的仇人, 他日是你的米飯班主,

往日的惡言冷嘲熱諷, 現在彈回來貼在自己的臉上.

有本事就飛上高枝頭去, 一輩子別下來 (引述紅樓夢)

不高興就默默離開, 別惡言相向, 別排擠同行, 那麼難看,贏了等於輸了 (引述亦舒)

競爭應該是良性, 服務對像該是讀者和社會, 其餘的, 都是惡性毒瘤.

我們的工作是新聞, 不是小圈子報告, 除非老闆給錢你去做宣傳.

很多人, 一不小心, 就淪為攻擊敵對方的工具. 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新人和舊人都記著: 這個圈子其實很小很小而已. 不值得咬牙切齒.

交戰

Tue, 24 Jul 2007 05:46:54 GMT

原來, 工作和戀愛的模式都差不遠
很多工作, 開始時, 我們都是欣喜的去做, 後來厭倦了, 誤解了, 慘淡收場;
有的人則一份工作做一輩子

其實, 工作和分手的模式都差不遠
有的工作, 離職時, 頭也不回, 很瀟灑, 沒有一絲後悔, 是一個你已經不愛的情人
可是有的工作, 像一個你還眷戀的爛情人, 他不好, 你不得不離開他, 卻捨不得大家的快樂時光，三步一回頭, 遲遲說不出口.....

有的工作, 在錢和興趣之間做選擇,
像你愛上了一個窮小子,
你最後選擇了錢途, 責備自己的虛榮
但事實是, 在錢和愛的衡量下
你發現錢比較重, 於是才放棄了愛
那就告訴自己, 你其實並沒想像中的愛他
... ...

圈外人

Mon, 18 Jun 2007 07:53:41 GMT

A,B,C和D說 "oh, you are reporter, interesting job huh!'
我「hmm...seems like....」
人們認為這是一個"看來"和"聽來"很有趣的工作。

E說 "OH, you'r writer, what did you write?"
我「....I am a reporter actually」

作家和記者的性質差很遠呢。

F說 "我從來沒有認識過當記者的人呢?"
我「記者們通常都有自己的圈子。」
怎麼說得記者好像是一群外星人

G說 "AH..you are reporter, so.. you'll know if there's any accident happend"
我「I do not cover that part.」

記者, 並不是等於意外記者。

H說 "你一定很會說話的了。"
我「我工作的時候自然會發問，其餘時間都很沉默。」

記者,不等於個性外向。

I說 "我知道你們的OD日報, 做得很好。"
我「哦? 你知道OD日報！」很難得。
I說 "知道! 可是, 你們的報紙在哪裡可以買到?"

連哪裡可以賣都不知道,怎麼知道我們做得很好??

J說 " I don't read mandarin, but i feel that, it'is not right for TSK to take over almost all of the chinese papers, do you feel the same?"
我「Emm...maybe it's true....」

他應該去和我的老闆認識，他們會很談得來。

K說 " You are reporter? are you here to spy us? i hope you are not."
我說「i won't introduce myself as reporter if i am here to spy on you, no worry.」

我決定，以後新認識了路人甲乙丙丁，我會說我是銀行收銀員，比較讓社會上的普通人理解，並且不必浪費口水解釋或駁嘴。

我不是OL

Wed, 13 Jun 2007 09:50:50 GMT

真的不能做辦公室女郎。

坐了半天，屁股就開始發痛。

呆在辦公室超過2天，就稱之為被困。

難做

Tue, 29 May 2007 06:35:06 GMT

2007-05-17 15:40:31

連這樣都訪了，寫了。採訪的意義變成兒戲。

對方是堂堂商業談判專家、企業家、作家、加拿大執業會計師、清華大學講師，做大事的。
主任卻在週六下午給了一本書我，讓我週一去訪問作者。

已經不是第一次在組裡發生這樣的事，為了要填那專訪的版位，我們經常要專訪一些寫商業書的作者。可是沒有給時間我們去閱讀那些書。

之前是同事啃下了，現在到我。我告訴主任: 下次不可以早一點給書我，這樣很恐怖。

並不是普通的可以半天看完的言情小說，而是兩吋厚的商業策略書，我只有心情和時間看了書名和目錄就去訪了，真的是硬著頭皮。

整個訪問過程我的人都是僵僵的，艱難地吐出一些大眾化而普遍的問題，那加拿大人親切和認真回答，讓我更加心虛。

如果以後我出書有記者完全不看我的書就來訪問我的話... ...我會感覺被侮辱，就好像現在我覺得非常不尊敬人家那樣。

訪到一半他笑笑地拿出panadol吃，在我來之前已經有雜誌記者訪問了他。我再吐出兩個問題就告辭，回去告訴主任說對方很多訪問很累，然後上網找了他的資料和書的資料來翻譯，加上訪問的文，就堆成了1800字的專訪稿，足夠1版。
原本應該寫2000字，堆切到1800字時決定放棄，實在沒有2000個字的意義。
真的不好意思。

手提袋要手提

Wed, 09 May 2007 09:21:35 GMT

女人喜愛的身外物，除了衣服鞋子，就是手提袋了。在站著或走路的時候，手挽一個合襯的包包，會多一個讓人注意的元素。

可是啊，坐下來的時候，很多女士都會把包包順手放在地上，頓時覺得那個包包被糟蹋了，很不衛生的一個細節，對那女士的印象扣分。這是我出席一些記者會後發現的情況，不管是高貴的女商家或女記者，都有人會這樣做。

公共場所的地上被千千萬萬人行走過，怎麼可以將自己私人的心愛的包包放在那些地上，即使是放在大酒店的厚地毯上，也會沾染灰塵和細菌。

某些程度的潔癖發作了。

法記情

Wed, 18 Apr 2007 08:43:43 GMT

根據很多法庭記者的說法，他們總認為自己不受上頭重視，駐守法庭在眾多採訪工作之中屬最低級，整

天留連在炎熱的法庭，大部分時間是寫些刻板的案件，某某藏XX卡可因而被判入獄XX年，觸犯刑事法典

第XXX，可和第XX條同讀... ...刊在不顯眼的版位。

我以前也不時採訪法庭新聞，感受卻不是這樣的，也許是因為以前在光明，記者間的工作分得不大明確，客串在各個部門，沒來的及對一個崗位有深刻的愛恨，可以有旁觀的心態。

所看過的情況中，很多轟動的案件，主角在法庭的表現都是若無其事的，不管是被告還是受害者。那個懷疑被神廟廟祝和父母虐待的小孩，如今已經上中學了，他學校放假時的節目就是上法庭，在庭上回億以前的慘況，依然和被列為案件被告的父母一同居住。我當時不停問人「可以這樣的嗎可以這樣的嗎？」。法庭午休時還看到他們一家人像其他人般圍在一起談話。我的問號至今仍然沒有答案。

而那個被控把女傭虐待得遍體磷傷的女人，在法庭觀眾席上，親切微笑地和我們打招呼。看不出這樣一

個美麗的鄰家安娣會犯法，對於外間傳說她的丈夫的種種緋聞，也聯想不到。

因藏毒而被判死刑的人，最後也只能夠閉著眼睛聽判詞，沒有看過誰搥胸大喊，而我們則忙著抄判詞。

人們說是律師的教導有方，也許他們私底下很害怕。我則覺得，一個人在真正面對大件事的時候，面對

遙遙無完結期的法庭審訊，就會去接受現實，把法庭當作生活的一部分。

反而我看過被控持假槍的馬來兩兄弟，小事一樁，忘了刑法是甚麼，案件審完後他們重新被關入法庭的等候地牢，同行突然想起，沒有抄到那兩個犯人的職業，於是我回頭隔著鐵欄問那兩兄弟，他們一邊哭一邊說，一人做跟車員一人無業，那個弟弟像小孩子般飲泣，兩人的手銬在一起。我忍住笑記下來，過後告訴同行，想到那兩人的滑稽樣，大家一起笑。

良心在這裡是多餘的，因為我們只是負責聽和抄和觀察，操生殺大權的不是我們，何必多情，也沒有空

檔多情。

案件結束，我們比較擔憂等下的新聞要怎樣寫，會不會漏，還有「法庭那班女人」之間的事，和案件同

等煩。我以前經常如此形容我的法庭同行。

長期看到的中文報的法庭記者都是女的，男生都是壇花一現，而且一半是少婦，平均30歲以下，剩下的

也差不多是少婦了。也許法庭工作時間穩定，適合已婚女人。

因此我們談的都是你的老公怎樣怎樣，我的男友怎樣怎樣，你的新手機有甚麼功能，我最近買的

電器被騙了，這件衣服哪裡買，等下去那裡吃午飯......並不是大家的感情太好，而是相生相克，到底

還是來自不同的公司，你別搶獨家，我也不搶，所以我們要在一起互相監視，直到法庭沒有案件為止。

法庭通常都是等案件發生的時候多，午休時間特別長，相生相克的情況在法庭特別明顯。我不是長駐，也沒有搶新聞的打算，但為了大家獲得安寧，還是和她們一起進進出出吃飯說話。還試過在週五特長的午餐休息時間去看一場電影。

最後她們還是分成兩派了，一邊較年資高的看不順眼年資較輕的每天遲到，另一邊不高興老油條倚老賣

老。吃飯的時候分成兩幫人，等案件的時候分成兩個地方坐，幸好我不是長駐，不必表明方向。
但每次知道要去法庭工作前，就又嘆一聲「法庭那班女人啊！」

沒嘆多久我就辭職了，玉芬要大家一起請我吃飯，一班人圍在一桌的時候，我沾沾自喜，(當然表面不顯露)，下班後告訴一人說「看，爽的不爽的都自動請我吃飯。」很自豪自己在那麼一個充滿女人麻煩問題的地方沒有被杯葛。

那天看到報章報導說吉隆坡法庭要搬去大使路，從圖上看來多麼大而豪華，以後法庭記者可以舒適了，不必每天坐在法庭的露天走廊，有時候一隊骯髒的犯人被牽過，我們不敢用手捏著鼻子，只能屏住呼吸靜待他們走過。

只是法庭再大，沒有足夠的法官，也還是案件堆積多年，每天依然會看到女眷抱著孩子到處問人，她那犯罪的丈夫被帶上在那一間庭？還有那一個整天在法庭出沒的神經失常漢，會不會也隨著搬過來？現在若走過法庭，看到一班攝記和記者在法庭門口守候，我會走過去八卦一下。

沒做普通記者後，印象中的法庭很豐富，並不是無聊的，我就自問沒有能耐一直做下去。非常懷念。連帶覺得法庭那班女人其實很可愛而可敬。

人流

Sat, 03 Mar 2007 09:05:03 GMT

都是這樣的，新年過後，老闆發員工花紅後，部分的員工以辭職信來交換，另外一部分因某些因素忍耐著醞釀著，等到明年才和花紅交換。每三年，整個辦公室的職員都會90%換臉，像吃喝拉撒般循環。

往年我也興致沖沖地跳啊跳，而今年，只是在看到聽到朋友或同事手伸出信函的時候，才發現這曾經相似的動作，如今對我來說，是要經過千層糕百葉窗的重重疊疊思考，腦筋才慢慢出現「辭職」這回事。

我對若慈說，也好的，趁著有心情和沒有負擔的時候，不妨走。

到了某個時期，真的連想想都懶了。

要走，還是隨時可以的，一個人，有文憑有經驗有手腳有腦袋，在沒有災害的地方，無論如何怎樣都不會餓死自己。

只是以往的紀錄告訴我，我們以為已經「走了出去」，其實不過是從一座建築物走到另外一座建築物，你繞過了山和海，仍然需要歸於一座辦公室裡。

辦公司裡面還是有上司、同事、工作、老闆、客戶、薪水、福利。而它們永遠不可能符合你的需求，也不會平均分配。

辦公室例子一 : 薪水好福利高、同事和藹、客戶對你惡劣之極。

辦公室例子二 :工作量反覆無常、薪水不錯、上司無能、同事可愛。

辦公室例子三 :工作量適中、上司優良、同事正常、薪水極差、零福利。

地球是圓的，只是上面凹凸不平。只能夠選擇一個可以自己平衡自己的地方來站穩。

辭職去玩？回去全職唸書？成了年的人，沒有中大彩票卻不工作，日子會過得像被世界遺棄般恐慌，想都別想。

除了還沒有中大彩票，我不辭職的原因，聽起來很沒有大志，也很無厘頭，更沒有遠見 :

「每天起床，不管心情好壞，睡眠好壞，我都不介意去上班。」

有換過幾份工作的人都知道，這點是很難的 :)

Kareena說，她每天都不想上班，想轉行去麥當勞做兼職waitress。她是銀行經理。

我這裡，主任不給壓力，同事行為正常，更不擔心去面對工作上所見到的每個人，可以每天寫寫寫，即使工作量大，也不會很懊惱。

想過甚麼生活？我的工作就是我想過的生活的其中一部分。

至少現在還是這樣想的。

至於錢方面... ... 確是我暫時無法解決的大問題。可是人家說「可以用錢去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既然這樣，我就不要去想它了吧。:P

低點，再低點

Tue, 16 Jan 2007 09:49:15 GMT

專訪後中午回到辦公室，就動手寫另外一個要求採訪的信函，然後寫早上的專訪稿，不到下午5點已經寫完了2000字，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中間還臨時翻譯了主任給下來的一篇報告。最後還有半個小時才放工，心安理得看報紙，一邊盤算著等下去夜市要吃甚麼。

都是很自然的就做了，以往常常想要寫出驚天動地的專訪稿，採訪回來要沉澱，構思… …其他工作也無心做，東摸摸西看看，拖到截止日期才急忙交稿，出來的也並不是甚麼大作。

現在因為被逼要靜心，要平和，不可亂想東西，不然心跳加速，吃的藥白費。因此工作派來就手做，沒有多想，工作速度反而快了。今日事今日畢的感覺很安心。

通常，我們在達到了自己的基本任務後，總是要求自己高一點，再高點。我做得好一點，那麼老闆就必須對我好一點。認為自己很忠實，為那些工作安排咬牙切齒。最後也還不是寫那二三千個字結束？

做好工作有很多辦法，只要準時交稿，不妨礙上司和同事之餘，自己的要求不妨低點，再低點。

窮窮窮窮窮

Fri, 24 Nov 2006 07:40:04 GMT

經濟困難得想哭，可是，哭了以後，也還一樣是經濟困難的。

轉一份錢比較多的工作吧，可是，哪裡也不想轉去。

在網上亂逛，看到一個台灣人的部落格，那人和我同年月同日生！！他也是媒體人，他也寫到，「如果是為了賺錢，那進傳播業的一定是瘋子！」

是一個和我一樣，清高而窮困的笨蛋，錢和理想永遠不是同樣的東西，如果理想是做生意，那就好辦了。

想到那麼遠，又在遊魂，還是沒有想出解決經濟問題的辦法。還是喜歡做記者，還是窮…………………..。

1000點與我

Mon, 13 Nov 2006 05:05:11 GMT

前幾個月，做專題的時候，在Bloomberg 的系統，畫吉隆坡綜合指數的歷史圖，看到1000點的字眼，那麼高的數據，呆了一會兒，才想起那是97年金融風暴之前的舊美夢。

志華笑說「是不是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數字呢。」「是阿」我說。1000點，是那麼遙不可及。

直到上個星期，那1000的字樣，又將要重臨我們的眼前了。週一到週四，每天都是緊張的，每天我們都要做股市預測的訪問。綜指掛收在997、998、999.98，要到1000了到1000了。週四主任大陣丈地派明富和若慈去各大股票行訪問。我們中沒有人買股票，大家卻很興奮和期待。香港和其他東南亞股市在週四已經創了歷史新高，該輪到我們了。

高興過後，我問明富「點解我地咁高興？」

「要破1000點左嘛。」他說。

我自己分析「綜指係以上市公司ge市值來計算，依家綜指走高，表示大部份上市公司市值都好高，係唔係？」

「係。」他說。

我又說「市值係來自股票量乘股價，一家公司的業績表現好，就會反映在股價上，導致市值增加。」

明富說「嗯。」

我說「既然大部分公司表現很好，也可以帶動其他沒有上市的公司，係唔係顯示國家經濟好左？」

明富說「係呱。」

我說「咁，本地大部分公司都會大幅度增加員工的薪水嘛。不過，大家好似無感覺到呢個現象。所有公司都喊窮。你話，我地ge老細會唔會加我地好多薪水？」

明富說「梗係不會啦。」

我也認為不可能，「咁，1000點關我地X事。」我說。沒有甚麼好高興的。

明富說「其實，999點同1000點無麼大分別，1000點係心理水平黎。」

是，像分析員常常說的psychology level，是一個心理關卡，代表市場人士的信心。和我的日常生活沒有多大關係。

週五，綜合指數終於站穩在1000點以上，還到了1022點，創下9年新高。我在大馬交易所網站看到這個數據，心情已經沒有一點波動。

反而，想起中學和大學時唸過的經濟學，每十年就是一個週期，由高峰慢慢走至低谷，然後又慢慢走高至高峰，畫出來的形狀，像整齊的波浪。

現在達到了9年新高，接下來會是甚麼情形，應該不難預測。

高峰的時候沒有我的份，走到低潮的時候，應該就會關係到我這個小職員的日常生活了，這是所有老闆給的定律，呵。

極品小股東

Wed, 08 Nov 2006 07:21:36 GMT

不知道海外的小股東表現如何，可是本地的小股東，在股東大會上的表現，有超過一半的，只可以用三個詞來形容他們：「打包」「無知」「丟臉」。

在一切大大小小的股東大會上，都可以看到一些樂齡的小股東，會還沒有開完，就出來守著自助餐桌，開始喝茶，指指點點。

會開完，就更加大幫人衝出來，搶著去餐桌，有的不知道從那裡拿出塑膠袋來，一有伺者捧餐經過，就欄著，拿下大盤，把食物塞進塑膠袋。

我很肯定，他們家裡並不是沒有錢開飯，也不是把食物拿去孤兒院老人院救濟人。他們就是要打包。

很多公司的主席或首席執行員，都知道這個情況，他們會搖頭嘆息「他們會打包，可是沒有辦法，又不能阻止他們。」

一次，記者會到一半，就有一個股東走過來，拿走我們桌上的食物，眼睛也不跟我們打招呼就走，多麼理所當然。

還有的，開會到一半就去外面打包，然後拿著塑膠袋大刺刺地走進會議室去坐。準備多少食物都不會夠。

有得吃，還算風平浪靜，若沒有食物招待或很少食物，耳朵就不能清靜了。

「甚麼都沒有，來做甚麼？」其實手上已經拿著大包的Door Gift。

「米粉面和麵包我家裡沒有嗎，給這樣的東西我們吃。」有些大會連開水都沒有供應。

「等下他們自己就去大魚大肉，我們就吃這些便宜東西。」人家一年到頭付出千萬的資本，你呢。

有人收到朋友的電話「喂喂，你別來了，這裡沒有東西吃。」股東大會的目的不是吃，是商討公司業績的。

「你是東方日報的？你們的報紙很中立。幫我寫衰他們。」若本報真的中立，是不會寫一個小股東嫌棄大會食物的無聊事的。

「明天我看到你們沒有寫，我就投訴你。」若這樣的事都可以投訴，東方日報早就收檔了。

「只有咖啡和茶這麼少，應該有Milo、Horlick這些嘛！」

「剛才我要投反對票的，讓議程不通過，可是來開會的股東很少，全部都昰他們的職員。」當然拉，因為大半的股東都走出去吃東西了，誰投票。

而且他們都是華人，這昰讓我最汗顏的。

到我問回他們，「那麼，你們對這家公司的業績和業務有甚麼意見？」

一個胖女人說「嗯嗯，你問他吧。」她推身邊一個四眼安哥，四眼安哥說「嗯嗯，就是不喜歡拉，你們不會自己看年度報告。」

我又問「你投資這家公司多久了？」

四眼安哥說「六七年了。」

我說「既然這麼討厭這家公司，明年還要投資嗎？」

「嗯嗯，這家公司真的很差，給我們吃這樣的食物XXX #####。不寫我就投訴你。」

他們一邊走一邊罵，最後消失。我跟朝河說「幸好我的爸爸媽媽沒有這樣。」

朝河說「吃是很小事罷了，他們真無理。」

我知道，他們會這樣，昰因為不滿意派息率，不高興那家公司沒有分大錢給他們，所以要趁機會吃夠拿夠本。

那些不計較的，開了會隨便吃一東西就走了。所以我看到的「特別」股東，大都昰這副德性。

只是很納悶，本地有千多家上市公司，這家業績不好就換別家吧。死死守著，在股東大會上惡相出盡，利息分不到，只落得讓人搖頭嫌棄的地步。

其實股東大會，昰股東仔細研究一家公司的業務和分析好壞，然後在大會上向管理層提出來檢討。可是這樣的股東只有少數。

以吃和拿為目的的股東，沒有人寄望他們會研究業績甚麼的，只求他們不要再貪小便宜，做個有文化的普通人。不要再侮辱自己和家人的形象。

男人哭吧

Wed, 18 Oct 2006 08:00:57 GMT

大多數人都會認為男人流淚是懦弱的吧，但你看過男人流淚嗎？

家裡的哥哥和弟弟成長後，就再沒有看過他們哭。小時候和弟弟鬥嘴，弟弟問「你猜爸爸有沒有哭過？」

小孩子通常都是認為，父母是一出生就是已經成年和堅強的。所以我很確定地說「沒有。」

弟弟的答案是「公公死的時候爸爸一定有哭的。」那時候公公已經去世很久了，想不到反駁的話，只好同意。誰也沒有看見爸爸哭過。

倒是曾經有兩次的採訪，兩個男人的眼淚印象深刻。

一個是傢私公會主席，那次做「名人的第一份工」系列專訪。訪問過很多的商人，大都是一味地說錢，談不到內心話，我會偷偷打呵欠。

不過這位四十多歲的成功商人主席，他會說「那時候每天架著貨車南上北下賣鍋子，晚上大家擠在一間租來的客房開會，打地舖睡覺，有時候想到自己那麼辛苦，又想念家人，就會一邊駕車一邊哭…….」經過了這麼多年，他說來聲音溫和，但眼眶紅紅，我卻聽得睜大了眼睛，心想，就是這樣了。

另外一個，是做「義山」系列的時候。採訪首兩個義山公會時，那些安哥都是在七嘴八舌說著義山兩派人的爭鬥史，耳朵不能清靜。

最後一個採訪的一個義山公會，它的主席也是在兩派人爭鬥後推選出來的，但這人不是安哥，是個斯文的新中年，他避開了爭鬥的過程，拿出地圖給我講解義山搬遷的艱辛過程。

到新的義山視看，他會嘆息說，「這些先人終於得到安寧了。」

他會自爆「我以前很怕來墳地的，現在被逼習慣了。」

走著走著他說「之前有個人車禍死了，家人沒有錢開墳地，來哭著求我，我們就免費給他們安葬這裡。真可憐阿….」

好像很普通的故事，但他講到這裡卻突然拿出手巾來擦眼淚！我一時不懂得回應，好在安健這個時候拍完了照片，走過來說搞定了。那個主席又高興起來說「走，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吃肉骨茶。」

《食神》最後的部分，劉以達飾演的大師留下感動的眼淚，美麗的女記者就點頭說「原來，大師都系性情中人。」

而身邊的會流淚的男人，唯有以前那個他而已。這個昂藏六呎的大男人，只因為一部電影。

之前他還一直質疑「劉德華的戲會好看嗎？劉德華的戲會能看的嗎？但因為我聽說「童夢奇緣」不錯，他還是陪我去看了。

看到中場，我瞄到他不斷用手擦眼睛，以為他眼睛痛，接著他索性用衣袖去擦，發出「索索」的聲音。我才知道他哭了，想給紙巾他，但怕他尷尬，於是繼續靜靜看戲。很感動的電影，我卻偷笑。

完場開了燈，我用手指替他梳理頭髮，以示安慰。他扁扁嘴說「很衰的你，帶人家來看這種戲。」

我說剛才不敢給紙巾他，他卻說「不會阿，我要的。」

男人哭一哭是很可愛的。

臭屁的企業人

Mon, 16 Oct 2006 06:44:19 GMT

以前採訪的對像不是政治人物就是星斗市民，完全不知道甚麼是「採訪壓力」。

政治人物三教九流黑白兩道咋眼分不清，通常他們講完新聞後，就開始說自己的故事和秘密，反對黨就罵政府。你看到記者們停下了筆，敷衍地點頭，就知道那是廢話閒話。

他們絕對不會說「請只發問和今天題目有關的問題。」或「這個問題不是我可以回答的範圍。」或「千萬不要寫我剛才說那一段。」

就算不願回答的，在記者圍攻下，也勉強吐一兩句，讓大家交差。

星斗市民富貴貧賤咋眼分不清，街訪時隨便拉一個人來訪問，他們不會說「請電郵讓我過目先。」或者「等我下個月出差回國後才約訪可以嗎？」。

專訪一些奇人異事，和他們天南地北談天，可以一起笑一起嘆息，完了他們不會說「請送我幾十份報紙派街坊。」

那些不要受訪的會直接說不要不喜歡，而不會拖延說「讓我考慮一番後才告訴你。」

現在，雖然說經濟領域的採訪方式不一樣，但也太過公式了。做專訪首先一定要通過公關，公關會要你電郵列出問題，然後公關要問過他們的老闆〈多數是沒有空或出國了〉，然後老闆叫秘書安排時間，沒有時間見面就電郵寄回答，還要我不斷打電話催促，一兩個星期後才回覆，一看答案，答非所問，官腔一堆，內容貧乏。

我照著翻譯，勉強寫成專題，刊登出來，一點人氣都沒有，連自己也不想看。

有些願意接受訪問，老遠趕去，他卻說只擠出10分鐘時間給我。過後就輪到公關不停打電話來問我，「新聞甚麼時候出，出了要寄給我看。」於是要找出信封地址來。

寄了一份，又說「為甚麼那麼吝嗇，要多幾份給股東們看。」於是填表格向發行部要多幾份。

然後又收到電話說「老闆不會看中文，請翻譯去英文給我們看。」

善後的工作一直做不完。

有一個敷衍了我幾個星期最後放飛機，氣墳之下，威脅對方說「你們沒有回應我就會自己寫的了，等下寫錯了不要怪我。」對方才緊張起來快快回覆，可是，也還是那些官腔。

有的不小心被我找到可疑的事，追問之下，對方雖然跟我說了真相，卻一直吩咐我「不要寫不要寫」。

我跟上頭說了，上頭正正要拿這個事情來大作一番。

戰戰兢兢寫了以後，上頭認為不夠火喉；刊登了出來後，則憂心對方會來尋仇，怕會斷絕了來往再沒有人給我訪問。企業界來來去去重要人物只有那幾個而已。

真是沒有了記者的尊嚴。

你們好嗎

Sat, 30 Sep 2006 09:43:32 GMT

一直，很想細訴關於他們的事。在我離開那個崗位後，他們是我偶爾的、不間斷的牽掛。

他們現在生活怎樣，終於搬離了那個地方了嗎，康復了嗎，舒適了嗎，還有蟲害嗎，再添孩子了嗎。

在那不遠的地方，鬧市的一個角落裡，我曾經看見無法想像的住宅和生活。

那天，我如常照著主任派的工作去採訪。看著民主行動黨傳真過來的地圖，找到一間華小，大伙在門外集合，卻不是在學校開會。

行動黨的人來到說，大家共車好了，那個地方難放這麼多車輛。

我們駛過了草叢，經過河流和橋，路只剩下一輛車行駛的寬度。再跟著帶路人左轉右彎，來到了一個平地，眼前密密麻麻地建了一排排的半板半磚單層屋。暫時看不到甚麼異像。

我們來到，即時有一班居民從屋子裡出來，圍著Teresa和她的助手們，你一言我一語迫不及待傾訴。

Teresa擠在人群裡跟我們解說，「這裡是政府建的臨時住宅，因為市政局要達到零木屋計劃，所以逐漸產除市內所有木屋區，這裡的居民是附近的木屋區搬過來，等政府建好組屋後才搬回去。」

「可是卻不是全部人都分派回以前住的地區，各散東西的，有些人不願意搬，有些人卻還沒有分派到新屋子，搞了兩三年了，這理這些臨時建的屋子已經開始坍塌。前年他們請了敵黨的議員來，但到現在都還沒有搞定，所以現在我們來幫忙。」

這時候一名婦女指著鳳潔說「又是你阿，去年不也是你來寫新聞嗎。」

鳳潔驚訝說「原來又是你們，難怪地方這麼熟悉，怎麼你們不是說去年就可以搬嗎？還在這裡！」

我那時候只覺得很好笑，好像鳳潔被他們點了相。同時也開始知道這班人的情況已經不妥了很久。

居民代表帶我們走去住宅區的另一方，其他居民也一路跟著我們一邊說。

「新組屋那麼遠，孩子上學很不方便。」

「我前年已經重新申請要住在xxx地，到現在還沒有回覆。」

「我的屋子已經駐満白蟻了。」

「這裡的路很狹窄，消防車走不進來，如果發生火災就慘了。」

「你看，老鼠到處走。很久都沒有清潔車來這裡了。」

「這裡都沒有電錶的，他們隨便在附近拉電。」

「你們看，這一排屋子都坍塌了。」

果然，走著的路，龜裂越來越長，抬頭一看，眼前一排屋子由左至右傾斜，窗戶變成接近地面，一隊隊的螞蟻爬在牆壁，老鼠從面前走過。

攝影們進「斜屋」裡拍照，我也想進去看，可是在門口被一群蚊子阻擋去路，我放棄後退，在一口井邊訪問幾位婦女，一面不停地爪著癢養的手和腳。

一名叔叔說「這間白蟻屋子？原本我住這裡的，去年看到這樣就害怕了搬了。幸好我外面自己有屋子。孩子也大了各自住了。」

原來是這樣，這個年頭，居無其屋者，恐怕已經很少了，只是他們要牢牢地等待政府賠償屋子，對抗到底。但到最後還是投降了。敵不過動物的侵占。

其餘的還沒有傾斜的屋子，確是住満人的。一名穿短褲T恤的婦女拖著兩個孩子跟我們說，「家裡只靠丈夫一人養家，一定要等到新組屋為止。之前他們派給我們1間，很遠呢，孩子上學很不方便，上班買菜也很遠。」

問完了我們要她的姓名和年齡，只有31歲，一名同行小聲對我說「真糟糕，她比我還小一歲呢，已經那麼滄桑了，所以說不要早婚。又那麼苦。」

我們繼續走視，有人說，「這裡的河沒有做好河堤，下大雨就氾濫，前幾天才淹水來，把一些蛇都沖上來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那人說的水災和蛇到底是麼回事，卻看到一間屋子裡，一個印度婦女坐在門口，手抱著一個印度小孩，那小孩眼神哀傷，呼吸急促。我喊安健過來看。

詢問下，那印度婦女告訴我，她的小孩從小心臟有問題，之前雖然醫治好了，卻隨大隊搬來這個地方，衛生環境差，空氣不好，導致小孩病情反覆，但卻還等不到新組屋，也沒有能力搬離這裡。

我問了他們的名字，安健替他們拍了照片。回去看看能夠怎樣幫助。

其實，他們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正常的住家環境而已。

我回頭看，居民們又鬧鬨鬨地圍在Teresa和她的助手前，報備他們的名字和請求，一一登記，等待消息，走訪完畢。希望不必再換另一個政黨的手來，不然到時候又是幾年的時間了。

離開時居民們熱情地和我們道再見。我即將回到我的高床暖枕的家，而他們，卻還是要留在這不到一英畝的住宅，和螞蟻老鼠水宅坍塌蚊子裂痕火災搏鬥。

不止這些。

走回村口時看不到安健，等了一下才看到他趕上來，興奮地給我看他的相機螢幕。「你看！」

我看了一眼就「啊」大喊一聲，差點想丟掉相機。

原來有居民真的帶他去看蛇。雨災後，一家馬來家庭發現屋後的雞籠有一條大蟒蛇，捕下後就困著那蛇在大籠裡，讓人瞻仰。

那一團灰色斑點的蟒蛇塞満了相機螢幕，粗鈍噁心，它在那個村子沉淪著的時候，再來添加恐怖。

我所知道有關那個地方的人和事說完了，是一個還沒有結局的畫面，讓我至今牽掛著。

也許，有人可以告訴我他們的下場？

平日上班的罐頭

Fri, 04 Aug 2006 15:08:41 GMT

經濟組的作息時間，在記者中，算是最「正常」了吧。

加上辦公室現在搬到市中心，像是又回到了從前銀行工作的情況，平日和全城人一樣白天上班，週末和全城人一樣休息。

可是，已經6個月了，還是有點不習慣。天天擠在人群車龍中，烈日照射在每一個角落，人們急躁地超車響笛。其實市中道路兩旁有很多陳年青翠的大樹，但他們沒閑情欣賞。

中午1點鍾，就會看到大群的辦公室女郎，穿著高跟鞋整齊襯衫裙子，拿著錢包出來午飯，擠滿所有餐廳。

我知道，她們天未亮就要起床，趕在9點之前到達辦公室，日復日年復年。我在很久以前也是如此。

別以為週末就可以歇息，外面人群還是一大堆，只是目的地從辦公室換了去各大購物中心。連逛街也變成了苦差，於是自閉在家，仍然是打開電腦工作。

這樣的作息，覺得自己真像一個罐頭，內容日子外貌，和街上的每個人一樣。過期了，就被淘汰，然後有新一批罐頭出來。

大學迎新週的時候，對所有學長的教訓都不屑一顧，只有一次，一位華人學生領袖說了一句話：我們的社會不需要千片一律的罐頭，你們不要做沒有特色的罐頭！。當時在打瞌睡的我，朦朧中，清晰地把這句話印在腦海中。

我知道自己是不能守太多規矩的人，兩年半前開始做記者，普通組輪流休假，我被派到週二週三，不必9點前趕回辦公室，不必在規定的時間吃飯，週末撇開人群去上班。

外人認為不穩定的生活，我卻過得非常自在，不必去苦苦適應。

在平日休假，可以在大眾的上班時間起床，順暢駕車去銀行或政府部門辦理自己的事，然後可以慢慢到購物中心，泊車吃飯看書購物，沒有人和你搶位子。週末上班的時候，其他人都還在睡覺，不必塞車就可以到達工作地點。

那樣的生活，真的可以「大隱隱於市」，在大城里獲得很多空間和時間，最重要是不必每天重複製作罐頭的程序。

現在，兜兜轉轉，我也還是和大家一起擠在這大城市里，芸芸眾生中辨識不出自己的特色。

不過，從好的一面看。現在的生活像其實是融合了銀行職員和普通記者的作息。

雖然在市中心上班，但採訪和上班時間大多是10點鐘以後，還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經濟新聞採訪大都是在市內，也不必到處迷路了；採訪後的空檔可以到銀行辦理自己的事情；早餐午餐下午茶可以隨時自便，只要準時交出稿就可以；週末休息，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和家人團聚。

報館設在市中心，始終和大環境格格不入，他們看我們太過散漫，怎麼甚麼時候都有報館的人在嘛嘛檔喝茶？我們看他們則太過沈悶，這樣呆板的日子怎樣過？

我安慰自己，兩種我都經歷過，也許這就是我的特色，可以從罐頭行列中走脫。我不要當罐頭。

高檔世界

Fri, 14 Jul 2006 08:49:30 GMT

在經濟組，看到很多商業產品，見證了，有錢$$$$$$，真的可以在鬧市中擁有自己的森林，可以在空中建花園。

在煩墟的大道旁，隱藏了一些凡人看不到的高爾夫俱樂部，這是個寸土是金的城市，但數十公頃的高爾夫球場上，只看到數個蜜蜂在飄蕩。

假日，購物中心每間餐廳都滿座，吃一頓飯要排隊，但在那些充滿殖民地風味的俱樂部，偌大的餐廳，服務生比顧客多，用餐時望著窗外的沒有盡頭的青草坪，真實世界在很遠處。

原來，這裡的很多酒店裡面都森林、湖、海….

我很喜歡Subang Holiday Villa的宴會廳，落地玻璃窗，一覽外面的大湖﹝不知道是人工還是天然湖﹞，抬頭可以看到陳年大樹，青色小樹葉布滿藍色的天空，我用手遮著額頭抬頭看天，陽光穿透葉子下來，照射在我的手上。

那裡其實是玻璃屋頂，但好像在露天宴會，而下雨時卻不會被淋濕。

Sunway Resort 後面有一個小森林，裡面有17間小屋子，每間屋子後面有獨立泳池，很少人知道有這麼一個度假村，很適合度蜜月或偷情。

走在山坡小徑，兩旁有各種花朵和不知名的草，旁邊是小山涯和樹林，聽到遠處的瀑布聲，全看不到一座大樓，除了天氣炎熱，真像是走在福隆港的小路上。這裡還有一間高級Spa，泰式印尼式，半個小時最少100塊。

在Mont Kiara的新公寓，只有普通公寓的面積，售價卻是普通公寓的4倍，裡面有我最想要的Walk in Wardrobe。Penthouse是400萬，已經售出50%，一年後轉手就賺得20-30%。有錢的人更有錢。

也不是羨慕，也沒有不平衡，哇哇聲過後，只是想到：有一天我有錢有閑，除了購物，我會知道該如何在本地富貴地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