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文字...: 私語

结婚不结婚

Sun, 13 Apr 2008 15:05:31 GMT

有点明白为何当年的苏格拉低，和他的学生的谈话，被伯拉图纪录了下来，就成了人类哲学的重要源头。还有孔子和他的学生的对话，成为了论语这部流芳百世的巨著。

我们经常在msn和电邮和别人讨论的话题或心情，何尝也不能够启发我们的思考。两个脑总胜过一个脑。

每次都是秘密花园载录我的文章，这次我要摘录她的，这次我们说起结婚，不是想结婚，而是不想结婚，还有如何在不得不结婚后和对方家庭相处的问题。说得好象很哲学很闷，两个天蝎座女人无可药救地相似，也许只有我们看得懂彼此的语言。

April 13, 2008

雖然我不恨嫁。可是有時候還是得去想一想關於結婚的事情。不然拖著人家就有點不好了。

那天。有人看死我一定無法與家婆同屋相處。不過他還是很大方地祝福我去撞牆。只是說希望我結婚的時候是愛著那個人。然後離婚的時候不要為那人傷透心。

我知道如果咨詢三川他媽。她一定不贊同跟家婆同住。可她不明白。一些東西輪不到我們來選擇。

如果無法改變天氣。我們就必須改變心情。

我知道本性難移。

本來以為自己會勇敢去面對。但這一兩天又想多了。仿彿可以預見一座移不開的山。結果有點害怕了。

第一。我的叛逆無法讓我逆來順受。呵吃軟不吃硬。

第二。做家務不是我的強項。儘管願意學習。但腰骨問題始終是一個難關。還有。潛伏的懶蟲。

第三。一個外來者突然闖進別人的城堡。兩種不同的生活文化肯定會引起很大衝突。結果最愛的人變成了夾心餅。

第四。我要怎麼跟媽媽說除夕回不去了呢。或者。我一個人回去。

第五。我的奢侈作風一定引來很多不滿。然後我一定又不滿了。

第六。不習慣把心情說出來的我。以後會不會變成偷偷躲起來哭泣的人呢。

第七。第八。第九。等等。還有一些連自己都想不到的問題。

其實。我最怕。為這個人改變了那麼多以後。我失去了自己。然後10年以後才後悔。

以為可以慢慢堆砌結婚的勇氣。可怎知越想就越磨掉信心。

有時候會很想逃。希望這段感情不了了之。至少快樂過卻又無須承擔後果。可我知道自己會捨不得。放手。

Postedby 秘密花园 at Sunday, April 13, 2008

sc said...

怎么我今天也是想这个问题。
连自己妈妈都应付不了，还去应付人家的妈妈呢。
年级越大，越不想妥协。本小姐不如一个人住对着四面墙。我为何要去你家小心翼翼。

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9:40 PM, April 13, 2008

秘密花园 said...

我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想到了自己當年擺出很女權主義的樣子﹐在那裡大聲嚷說一定不要跟家婆同住。

可是﹐現實卻開了我一個很大的玩笑。從現在開始﹐我必須很認真地去思考﹐要怎麼見招拆招。

汗顏~~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到這一刻為止﹐老實說﹐我還是希望可以不要結婚的。兩人喜歡就在一起﹐何必給那一紙婚書梆死﹐而且不用應付對方家人。

可是﹐現實不是這樣子的﹐尤其是你愛的人希望結婚。

後來我有去想﹐既然理念不一樣﹐是不是應該放手了﹐但我又怕自己懊惱至死。也許﹐沒有撞過牆﹐不知死字怎寫。

我更怕的是﹐當媽媽看到我人在江湖地對別人媽媽這樣“孝順”的時候﹐會不會難過了。

真的﹐怎麼辦??

比較欣慰的是﹐他說會陪著我走過﹐陪我培養信心。雖然我不是很相信﹐但還是願意被哄。哇哈哈~~笨女人。

10:00 PM, April 13, 2008

sc said...

想归想，煮到时来就吃了。哈。你既然知道自己幸运。那我祝你幸福。

你爱的人要和你结婚，去结也是很好的。和他的家人相处，也算是一种生活。反正周末一个人逛街的日子，也试得够多了。呵。

10:15 PM, April 13, 2008

秘密花园 said...

哇你要不要轉舵得那麼快啊我們都是看亦舒長大的本性難移啊

或者結一次婚也是好的哇哈哈給他看到我這麼說一定要罵死我了

我還是在尋找答案

10:30 PM, April 13, 2008

sc said...

我曾经对前前个他说，你用什么方式来爱我？
他说，爱不是算术，没有方式的。
我当时很不服气。

现在我想，结婚也是这样瓜。所以，没有答案。不过有妥协。

说起亦舒，刚看到一句“去看看也好，给自己一个机会。别笑，很多婚姻就是这样看成功的。问题不在看，问题在一个人在当时有多想结婚。想得够厉害，一定会成功。“

她真是我们的师傅。

要睡了。晚安啊。

10:39 PM, April 13, 2008

秘密花园 said...

所以啊﹐我才問﹐那些人怎麼可以那麼勇敢跑去結婚呢?

少了一點勇氣和衝動都不行。

是。我最近也才驚覺愛情不是數學﹐我們永遠無法找到平等的答案﹐所以只能一昧不要回報地付出﹐直到哪天不愛了。

10:51 PM, April 13, 2008

圣诞树

Fri, 07 Dec 2007 10:39:54 GMT

每天匆匆忙忙地城里游走着，季节和假期都不明朗，直到发现办公室、餐厅、商场、购物中心，都有假圣诞树的踪影，才晓得年关逼近。四周快速掠过的景象中，唯有圣诞树的灯泡亮光，会吸引目光好几秒钟…

… 有一年，和某人摊牌，晚间的餐厅里，人来人往，两人说完了该说的话，静坐着，一个的脸向东，一个的脸向西看。我看到对面的餐厅有一株金色圣诞树，金色的灯泡，金色的装饰，就这样一直望着，眼瞳应该都是金光闪烁，替代了抑制住的泪光。哦美丽圣诞节要来了，可是感觉却那么悲哀。

过了几天，我却去买了两株假圣诞树，一棵送给朋友新居入伙，一棵给自己。一层层地砌上去，挂上五颜六色的彩带和灯饰，很俗，但我高兴了。

那时候，另一个某人说，他家里也布置了圣诞树，有机会要让我欣赏。

后来我真的上去看了，深蓝浅蓝的丝带绑成蝴蝶结，很有品位的一棵。那时候，他说，明年，让我替妳的圣诞树布置。我说好啊。圣诞节已经过去，可是感觉却愉快起来。

只是365天以后，圣诞树仍然是那棵，人却不同样了。

我的那棵圣诞树，丢在哥哥家的储物房，也许已经被拿去回收。

前天去商场，看到很多圣诞饰物，突然很想买些回自己的家布置，不过最后却没有行动。圣诞节是纪念耶稣生日，关我什么事，有余钱不如去存起来。

连一些些的情怀都拿不出来了，除了假圣诞树上的灯炮，可以让眼睛恍神好一会儿。

。。。

今年，我打算在家里举行pot luck盛会，请朋友们来我家，交换食物和礼物。圣诞节对我的意义只剩下假期，难得的，大家都不必上班，也没有人去教堂，那就一起乐1天。

不过因为没时间一一通知，谁要来的，看到这篇文就告诉我吧，不要不好意思。

只是我家不会有圣诞树助兴。

要這樣

Sat, 24 Nov 2007 07:47:16 GMT

爱我爱我爱我

爱 ^ ^ 爱

爱自己爱自己我我

爱自己爱自己爱我爱我爱我爱爱我

爱自己 ^ ^ 爱自己爱爱

爱自己爱自己我我

爱自己爱爱

爱爱我爱我爱我爱我我

自爱自己爱自爱愛

己爱自己爱自己我我

爱爱爱爱

自自我爱

己己爱我

終結!!!!

Tue, 15 May 2007 14:51:25 GMT

不想積極地說「我要活得比你好！讓你後悔。」

也不想仁義地說「謝謝你給我的一切，祝你幸福。」

更沒有費盡氣力「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而是想讓一切隨著時間淡忘，到最後要想也想不起來那種。

太懂得裝沒事，以至於，連應該日夜哭泣到處訴苦的階段都沒有經過，就已經過了大概1年又5個月。

如今才剛想要頹廢地悲傷，卻發覺傷口已發炎，比想像中難包紮，也沒有之前認為的美，而且還蠻醜陋。

想起自己的現況，健康金錢事業都是壞的，整個人突然脆弱得像坡璃，每個細胞都是絕望。

甚麼是應該做的？做甚麼也過期了。

之前沒有去訴苦，現在以後也不會。之前沒有閉關7天7夜不吃不喝，現在更不會這樣。

我仍然相信時間會把你在我心中降級降級再降級。因為時間愈證明沒有該留戀你的理由。

snoopy說「1萬年後，一切又有甚麼分別！」

而你，1年又5個月，我覺得太夠了。夠了!

再遇

Thu, 10 May 2007 10:34:42 GMT

有設想過，如果和舊情人狹路相逢，兩人又必須交談的話，該怎麼應對呢。

如果他說「你也再這裡。」
原本我想反問「我不可以在這裡嗎？」
但偶然的遇見，我不會有急智給這樣痛快的回應。決定還是點頭就好。

如果他問「最近好嗎。」
我原本想答「好或不好我也這樣過來了。」
但還是覺得只答一句「我很好。」比較舒服。

如果他說「還在xx地方工作？」
   原本可以不回答「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但這樣的回應會讓人感覺我還很在乎甚麼的。
   所以我應該只會說「是」，或「不是」。

如果他說「你變美了/丑了/胖了/瘦了/頭髮長了/短了...」
原本我想說「我是圓是扁都不關你的事。」
可是面對久不見面的人是要客氣一點的，於是我應該只會「哦」然後笑笑，但不會反說他變了或不變，因為要顯示自己已經忘記了他以前的樣子。

最後如果他循例說「電話號碼還是那個嗎？」
原本我想說「那是一個你早就不撥了的號碼，還要來干嘛？」
可是交換電話號碼是禮貌上的行為，我會說「是」，如果電話號碼換了，我會說，「我趕時間，下次有機會見面再告訴你吧。拜拜。」

原來，不過是這樣而已。該說的話，真的在分手的時候都已經說盡了，所以會分手。

若無其事，原來是最狠的報復 ~ 想哭 . 陳奕迅

糾纏不清

Mon, 09 Apr 2007 07:57:24 GMT

很久以前的《荷包裡的單人床》裡，那個女子切洋蔥時並不看著洋蔥，她說，不去望著讓妳流淚的東西，妳就不會流淚了。
我早已經學會了這句話的意義。
不去看讓我流淚的東西，我就不會流淚。
只是，到了某些程度，程序是相反的。
看到一些陌生的物件，眼淚卻不知怎地流下來。然後發現，原來那是他的作品。
我驚訝，對一個人的認知竟然到了那樣的地步。
我流淚了，才知道那是我不該望的東西。
記憶是最可怕的糾纏。

腳鏈

Wed, 14 Mar 2007 15:21:23 GMT

在講座會場上發現那條鏈不見了，手腕空空地，低著頭把走過的路從新再走一遍，沒有蹤跡。
就這樣讓把這鏈遺失在這樣的地方嗎？怎麼辦。
好像起床開始就沒有注意它有沒有在手上，也許是掉在家里。
今年以來，這鏈已經第三次從離開我的身體。

第一次是斷了，心沉了好一回，就拿去金店修理。

再過一個月又斷了，送去另一間金店修理，幾天後要拿鏈時，才發現不確定那店員有沒有給我單據，路上不斷擔憂那鏈從此贖不回來，怎麼辦？還好那店客戶不多，店員認得我。

現在它屬性不見了，我打電話回家告訴嫂嫂，讓她吩咐傭人打掃時看看，有沒有我的腳鏈在。

前天嫂嫂看到我戴著，她說「這條手鏈很美。」我說，這其實是腳鏈，不過我把它折了一折戴在手上當手鏈。
最近我的小腳又紅又腫，戴腳鏈不好看了，而且我以為，腳的動作大才使那鏈一直斷，所以把它變成一條有星星吊飾的特別手鏈。現在它卻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沒有把握它一定在家里被尋獲。
在燈光陰暗的講座會場上，我的鼻子發酸，淚水擠在眼眶，沒有紙巾，只好用袖子擦。

「生日要甚麼禮物？」
「不需要啦。」
「要的，只要我的信用卡刷得出的都可以買。」
「那，我要腳鏈。」
「為甚麼要腳鏈？」
「我不喜歡金飾，可是媽媽說我要戴一些金飾比較好，所以就買腳鏈，帶了比較不感覺它的存在。」
「哈，我真的沒有試過送腳鏈給人。傻瓜，喜歡那條鏈就買吧。走。」

「我選這條白金腳鏈，因為上面有星星，你最喜歡星星。」
「妳的禮物當然是要你喜歡的東西阿。不過，那真的是很美的鏈。」

「喂，12點了，幫我戴上去。」
「嗯。」

採訪完我在車里搜尋了一回，也是沒有把握毫無根據的找。
我實在想不起我何時開始看不到那鏈。
責備自己「既然這麼重要的東西，為甚麼不好好看管。」
有的，我每天隨身攜戴，還放在手上，我從來不喜歡戴手鏈。
也後悔「為甚麼當初不買條粗粗厚厚的，就不會掉了。」
還一直想「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駕車回報館的路上，鼻子再度發酸，眼淚來不及阻止已經流到下巴去。
我一哭了就很難收拾，停了車位後屬性盡情地把這場淚哭完。

回到辦公室垂頭喪氣時，看到嫂嫂短訊來說「Found your chain.」
整個人頓時輕鬆下來。
原來它又斷了，掉在客廳角落。
斷了也不要緊，總之是失而復得，即使只是屍體也好，只要它是原狀的。

這一切，是因為我不能不能再說「鏈壞了，你再買給我好不好。」
只有這條，只有那次。

我恨, 我不恨

Thu, 08 Feb 2007 07:27:50 GMT

張國榮，記得他，因為忘不了那場戲，《白髮魔女傳2》，他只是在最後那一幕出現，但是表現了世界上最複雜的眼神，他的眼睛說，他很憤怒、很感慨，但還愛，在等著，但現在非常心疼，非常傷心。看的人，胸口被槌了一記，也很心疼。

這一幕戲，看的時候是沒有太大感受的，像所有的知識，印在腦袋裡，必要時，它就會跳出來讓你運用。

直到有一天，我的思緒和這一場戲相逢，久久不能離開。於是我哭著問一個人，「白髮魔女傳2裡，林青霞因愛變恨，做了許多壞事，已經很錯很錯了，張國榮最後一幕出現，那是多麼複雜的眼神….....她還能夠回頭嗎….」

對方說「可以啊。」那麼陽光而確定，暫時挽救了我墜入那陰暗的畫面。但為何對方說可以，我忘了。

我不過搬出那出戲，緊記卓一航的眼神，緊記練霓裳的愛恨情仇，那比現實裡的大家都嚴重，我們可以回頭，她不可以了。

戲裡的張國榮的眼神，只看過一次，記得永久…..我們的錯，也一次就夠了，要永久地止住。

現在偶然想起自己曾經深深思索那慕戲的情景，僅是這樣，也已讓我哀傷好一陣子…. …別說再親身嘗試。

我很難測

Sun, 19 Nov 2006 13:49:45 GMT

前天世傳生日，傳了簡訊祝遠在實兆遠的他日快樂。

我們都是低調和堅韌的天蠍，他比我小兩歲，不過人生經歷比我豐富，所以沒有甚麼代溝呵。在光明的弟弟妹妹們，好像都是人生歷練豐富，而且成熟，反而是我從他們那裡學習了很多。

問世傳的生日願望是甚麼，他說「要找一個像你一樣難測的老婆哈哈哈。」

他現住家裡，所以親友們有機會天天關心他的婚姻大事，找老婆是預料中的願望吧。

他說我「難測」，並不是首位朋友這樣說我，只是想不到，過了這些年，還是有人覺得我難以了解。

了解與否，對我真的不是那麼重要，是我的朋友，我就會接受對方的一切。

不過朋友會為了這個懊惱我。也許他們認為，要深入地了解我才能夠協助我。

慶祿在一年前就搖頭說「如果滿分是十分，我想我了解你不到兩分吧。」

也有一個人說「你是很聰明，可是你想的那些事，我不明白。」

我說「大家知道對方的想法就可以了嘛，為甚麼要去明白它？沒有兩個人的想法完全一致的。」

朋友們認為我難測，他們是真正地關心。

但是，情人們覺得我難測，則會根據情感的程度，來判斷我的好和壞，好幾次，誤解後變成了傷害。

他們，都認為我「很脆弱，很需要被保護」。這是看到我的表皮的判斷。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以為可以用時間來讓大家接受大家的好壞。

經過相處，發現我脾氣的硬臭，還有倔強。於是對方投訴不了解我。

這是以頭撞牆壁才知道痛是甚麼的方法。

接下來的一個，方法改變了，我事先聲明「我很麻煩的，很難明白的。」

對方聽到了，卻不相信，還說「我喜歡。」我的一切壞的都是好的。

後來發現，我實在不會撒嬌，也不懂得溫柔。對方如夢初醒，還說「原來你真的這樣。」

於是我的一切好的都變成了壞的。

而實際上，我從來都不需要被誰了解，包括自己。

從不信任他，到信任他，然後又被逼抽離出來，那種感覺，即是自己做了那麼多年人，累集了智慧，然後告訴我，我的選擇，曾經那樣親密的人，是錯的，像被徹底地否定了，不知道從那裡再爬起來。

他們帶著愛和包容來，我以為真的有一個不顧一切不怕麻煩的人出現，一直這樣下去。可是最後他們還是承認他們是懦弱的。

但因為這些，最後發現，自己是一個非常堅強和勇敢的女子，從他們的身上，比較和磨練出來。

現在，我自己一個人生活著，不必為了解或被了解中折磨著身心，原來，要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互相了解，是多麼的痛苦。而如今，開心是那麼地輕易，在夜市場吃淥淥魚丸串，發現裡面包著豬肉丸，驚喜得會「哈」一聲笑出來。

接下來要尋找的人，是否要比我堅強才不會重犯錯誤？我也不知道。還是不了解自己。

我只知道，你可以不了解我，但是不要以為很了解我。

最後一次

Thu, 20 Jul 2006 16:02:37 GMT

我們混在一起的時候，總會出現驚喜。

去年的這個時刻，我們拿出一個Tiramisu蛋糕，那是你曾經說過愛吃的蛋糕，幸好在小城里也被我找到。

你笑嘻嘻扮鬼臉，搶下我頭上新買的透明玫瑰形髮夾，說是當作禮物。

第二天你告訴我，看到那個蛋糕時，其實心理很感動。

週假我睡到日上三竿起床，肚子正餓，打開大門，你舉起兩包雞絲河粉，說「外賣到！」。是我最喜歡的那攤，從南邊的Sea Park，外賣來西邊的Setapak。

你在棉蘭公干，我們一直傳短訊，突然你半天沒有消息，然後半夜12點打電話來，問我在那裡，我猜到你是已經回來了。

你說「哈！為甚麼你會知道？我現在正駕車去你的家。」

但我正在外面工作加班，於是你又折回來靈市，我們在旺角見面，你給我兩大袋手信，說是怕千層蛋糕悶壞了，所以要趕緊給我。

袋子裡面還有一條印尼巴廸圍巾，你說選了很久，並要賣布的老闆娘示範穿法。

回家我把布繞在身上照鏡子，鮮橙色的布上面，繪著黑色椰子樹、沙灘、高腳屋、海浪，橙色映在我的臉上，像是照到了陽光。

我說「很漂亮，下次我們去海灘的時候我穿給你看。」

你說「好啊，你喜歡就好。」你一直都說，我喜歡就好。

那天晚上，我不應該出去工作，應該坐在家裡，等你來敲門，那麼我就可以在打開門的一刻，露出真正的驚喜表情，讓你的計劃成功。

在昏暗的房間，你點起很多小蠟燭，播著Fields of Gold這樣的歌，我進來看到，把眼睛和嘴巴睜得圓圓，只懂得哈哇兩聲。

我離開光明之前，把照片找出來，原來在那半年紛惱忙亂的日子裡，我們都有一一拍下照片，有些笑，有些哭。有些是手機拍，有些是相機拍的，都是你的美麗傑作。

我買了一本筆記型的相簿，是你喜歡的青蘋果色封面，我順著日期排列照片，寫下圖說，像一本日記。

我把它送給你，「我只做這一本了，自己也沒有副本，你好好收藏。」我知道你最擅長收藏東西。

你一邊看一邊流淚說「從今以後這就是我的寶貝，我把它收好。」

我說，把這本相簿命名為「你的照片，我的文字。」

你說你老了的時候，一定是坐著搖椅，一邊看這本相簿，一邊流淚。

***

我們混在一起的時刻，總是很多歡笑，也很多淚水。

我以為，它一直都會如此牢固，再沒有甚麼可以打敗。

那天，我們卻在眼淚中，把關係捏死了，不讓它再有循環的機會。

小時候，過年時玩的手拿煙花，總沒有想到它會有燒完的一刻。

那閃爍的火光，還沒有看仔細，就只剩下灰燼，想伸手想去觸碰，它已經隨著風四散，在空中看不到痕跡。

我們的笑和淚，也是這樣。

***

今天，在我覺得我會忘記時，我卻記起了，巨蟹座的最後一天，你30而立的日子。

我在這裡製造最後一次驚喜，最後一次提起你。

但是，我不要你看到，不再需要你知道。

生日快樂。

福隆港

Sun, 16 Jul 2006 16:48:40 GMT

世傳在我的上篇文問起福隆港(fraser hill)，原想在留言回答，但越勾起好些畫面，於是就另寫一篇好了。

第一次去是小學時跟學校團去，事隔多年，人物情景完全沒有記憶了。第二次是去年，歷歷在目的是第二次吧。

去福隆港的路真的不清楚，都不是我駕車去，不過，應該是往Batang Kali那段路，因為回程時，我們在Batang Kali吃Ulu Yam撈面，呵。

福隆港，的確很適合要清靜涼爽的游人。那裡沒有雲頂的賭場，也沒有金馬崙的花園茶園，吸引不到愛熱鬧的遊客。

去之前，我們只想到要去近處旅行，你說要即興，或者去馬六甲的海邊喝酒，或者上山吹涼風。出發前的一刻，我都不肯定需要帶短褲或外套，但還是很高興地上車。

你說，福隆港，一眼就看完了。然後又說，下山時可以不用啟動車子引擎，只需要掌握駕駛盤和煞車，可以節省汽油。

我這個生活白痴，竟然相信你第二句話，而質疑你第一句話。你笑說，怎麼你那麼容易相信人。

到了福隆港入口，看到數棟19世紀英殖民地樣式的屋子，警察局和郵政局也是這個樣子，那時是接近中秋節，我們看到幾個小該子在路邊點蠟燭玩燈籠。

我啊一聲，想起自己也買了幾個紙燈籠，要帶來旅行時玩，但卻忘了放進旅行袋。你笑說，為甚麼要帶這些來，下去和他們玩吧。

走過了這幾棟樓，就看到大鐘樓在石子地廣場中間，左邊是餐廳和小商店，右邊是酒店，上面是山坡小路和森林。的確是一眼就看完。

在酒店沖了涼，我們去廣場邊的餐廳吃晚餐，坐在餐廳外，左鄰桌是幾個西人，右鄰桌是一對年老夫婦。整個福隆港就好像只有不到10個人。

你關掉手機，撬起腳說，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並一定要我喝你的啤酒。我呼吸到帶土的冷風和淡淡的啤酒香味，熱騰騰的飯在肚子裡，感到無比的舒適。

飯後我們坐在大鐘樓前的花叢邊，身後的太陽花，比我們坐著還要高，你索性躺在石灰上，頭在我的腰邊，唱著「天上一顆小星星…..」「月半彎….」好像是這些歌曲，也想不起，夜空有沒有星星或月亮。

我只記得，昏黃的街燈勉強照亮整個廣場，輕輕的涼風還有蟲鳴。

那時你說了一些話(忘了是甚麼)，我就說要閃你巴掌，你驚訝我會說要摑你，重複唸著我罵人的話，然後都笑了。

過後你說我的拖鞋很漂亮，我說，怎麼漂亮？你說它黑底紅帶，很漂亮。

我說，其實古代的華人喜愛的顏色都是對照的，紅配黑，黃配綠，《紅樓夢》是這樣寫，張愛玲也註解過。

然後我們散步去山坡上的一個公園，半個人都沒有，只有有一盞燈照在涼亭，我們就坐在涼亭，公園的花草完全看不清楚。我當時說「這裡這麼好，怎麼沒人來？真適合偷情。」不過那盞燈照直接照著，坐久了就眼睛刺痛，只好走開。

…… …….

...... ..... ........

第二天早上，我們跟著路牌，駕車轉過幾個山坡，尋找一個瀑布。找到入口停下車後，要走一段小路和梯級，左邊是山涯和花草，有一些野餐的地方和公廁，數十里地方只有我們兩人，荒蕪而寂靜，剩下我們的腳步聲和講話聲，還有彷彿聽到遠處的瀑布水聲，天和地都被我們包下了。

你笑我，怎麼走路的雙手搖擺的動作那麼大，像操兵。又說，中學時唸的理論是對的，越短的繩子，搖它的時候，幅度就越大，暗示我矮。我走得氣喘喘，沒有力氣理會你，只想快點走到瀑布。

終於走到了瀑布，在一個山凹裡，有點陰暗，瀑布不是很高大，也沒有很急的河流，旁邊築起了涼亭。

我們坐在瀑布邊，閉起眼睛，讓耳朵聽著流水聲，差一點就舒服地睡著。

那裡的空氣滲著水氣，比別處更冷冽，直到我的皮膚冷得起疙瘩，我們才離開。

走回去時，兩個工作人員騎摩多從我們的身邊「滑」過，他們並沒有開動引擎下山。我說，看來你的「下山不用啟動引擎」是有道理的。

.....

...... .....

這篇文，好像有一段沒一段，有些寫出文字，有些藏在腦細胞裡。

福隆港，的確是一眼就看盡，但寫不盡，無法寫盡.........

球賽愛人

Thu, 15 Jun 2006 15:42:00 GMT

在茶餐室吃早餐，聽到一個賣茶的安娣和一個吃麵的安娣在談賭球，熱烈地咒罵日本仔害她輸球。

世界盃覆天蓋地而來，電視報紙電台辦公室家裡同事家人馬路餐廳廁所…….

球賽與我無關，它的好和壞都騷不著我的癢處，但是球賽的威力，我是領教過的，因為我曾經和一個熱愛球賽的人在一起。

他追求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約會到某個時段，他就會抱歉地說，要先送我回去，因為，他要回自己家看球賽了。

我以為，那是個人嗜好，時間分配妥當和坦白，就沒有問題了。

剛開始拍拖，他鄭重地問我「你有沒有試過，沉迷於一樣事情，而不眠不休？」

我想了想，沒有。晚上睡覺是我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我喜歡閱讀，可是也不會為了閱讀不睡覺。

「你真的一點足球知識都不會？」他說。

我認為人各有志，他開始覺得我志不同道不合。

他總是擔心，我會要他在球和我之間兩者選一。我卻盤算著買一件正版的球衣給他做生日禮物。他家電視上已經擺滿了足球明星的模型。

有一天我就說，「不如你先列出，那一天哪一個時間，是你要看球的，我就不會在那個時候找你了。」

他說「哪有這樣的事，我從來不做這樣的事，你為甚麼不去學看報紙的體育版，那裡甚麼都寫清楚了。」

我賭氣出去和朋友吃著晚飯的時候，他卻傳短訊來：今天有一場XX賽，XX對壘XX，明天又有XX賽，XX對壘XX，我追會看XX賽，不會看XX賽。….」

我這裡看了，一轉頭就記不清楚，甚麼時候是XX打XX，因此也沒有再要求「球賽時間表」了。

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們在一些小爭執後，約出來唱K，那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去唱歌，怎知道K店電腦失靈，搞了整個小時，一首歌也沒有唱到就結帳了。

剛剛恢復的心情又低了下來，他卻心不在焉，我說不如去看電影，他就推我去買票，自己呆望櫥窗。

看完戲還很早，在商場逛著，走兩步他就找椅子坐。我問他「你是不是有事情趕著走？」他說沒有事。接著他就黑臉說要回家了。

我迷惘加上火爆，在車裡吵了起來，他終於說出，「我8點要看球賽，現在不送你回去，等下下班時間很塞車！你又不知道你的家離我家整29公里那麼遠！」

一個人，前後兩種臉孔。

我禁不住，就使出他最怕的一樣東西「哭」。就在那20多公里車程，一路地哭，眼淚一滴滴地流。(不懂哪裡來那麼多眼淚)。他噤聲了。

回到我的家，我拒絕他送我上樓，摔門就走。

他在5分鐘後打電話來說「你進家門了？等我看完球後才好好談吧。」

還是球賽。

後來和好了，他又說「明年就是世界盃了，到時候我每天都看球，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不用等到「明年」世界盃，我們就不能繼續下去了，連他生日也沒有渡過，也來不及送球衣。

讓他去找一個會閱讀體育版球賽時間表的女人吧。我沒有那個潛能。

雨天泳池

Sun, 14 May 2006 13:11:12 GMT

天氣酷熱，不想又逃避在冷氣房裡，浸泡在水裡是最好的解脫。

很是懷念以前住的公寓樓下那個泳池，現在的最靠近的泳池在一公里以外，而且要和整個區的人共享，想到這裡就卻步了。

慣常不能控制的思緒，卻已經飛了出去，去到了那一次，那一個度假酒店的泳池......

天下起雨，其他泳客都逃了上岸，但下雨的泳池讓我們更加興奮，因為可以製造瘋狂，配合我們渡假的目的。

兩人在獨霸的水域比賽游泳，我游蛙式，他游自由式。

我輸了不服氣，說他是因為體積龐大才比較先到達。他說，當然是游自由式的人比較快，你有看過救生員游蛙式去救人的嗎。

他示範自由式給我看，四肢胡亂打水，濺起大片大片水花還有嘭嘭聲，姿勢零分。我笑倒，後腰一伸，張開雙手，浮躺在水面上，示範仰泳給他看。這是最寫意的泳式，不費一點氣力，像一片葉子隨著水漂流。雨水打在我的臉上，我閉上眼睛，耳邊聽到沙沙的雨聲和遠處的海浪聲。我叫他也學我那樣，想像自己是一片葉子。他卻說他一定會沉下去，還是繼續游他的自由式。

花式比賽結束，我從後掛著他的脖子，讓他背著我游到泳池的另一端，我雙腳觸不到的深處。我把泳池當作大海，而他是浮台，我說「浮台過來，浮台游快點，加油，我們就快要到岸了！」他假裝很努力游泳，其實是用雙腳在走而已。

雨下愈大，卻還是沒有想過離開，我們暫時躲在泳池的酒吧檯下，他拿出相機拍照，我擠出因寒冷而僵硬的笑容。

我把顫抖的身體藏在水裡，剩下頭部在水面，在這樣的水平線，看到雨水滴在池面上，透明的雨水，碰上透明的池水，濺起一滴滴晶瑩的藍水珠。像滿池的藍水晶，在水面上跳躍。一滴一滴，印在腦海裡......

情景人物不會再重複，它變成了記憶，留在那裡，在日後雨天或熱天裡，突然飄回來，帶我去思緒。

你們都走

Fri, 05 May 2006 14:49:07 GMT

收到一則不知名的短訊:

"剛讀到你的文章于東方財經,非常驚奇!最近你好嗎?祝安康"

那是很熟悉但是又很久沒有聯絡的語氣。還有親切和關懷。

我回覆:

"我很好,不好意思,你是?"

按了send的鍵後才想起 : 除了YC還會是誰呢?

果然, 他回覆了兩個字: YC

我刪掉短訊去洗澡, 當作沒有看過。

....

那年, 他對我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從中學到現在,很多年了....」

同一個時期, AL說他不喜歡我。

接著我發現，他們倆的生日是同一天。

我總是記得AL的生日, 卻總是不記得YC的生日。

我不知道這叫做補償還是諷刺。

我以直接和殘忍手段讓YC放棄, 包括普通朋友關係。

他的電話號碼，在我換了幾次電話後，早已刪除。

AL的號碼也是同樣命運。

不再純淨的友情，我交不到。

愛我但我不愛的人,我不會愧疚。

我愛卻不愛我的人,他也不須愧疚。

事實逼我相信，沒有非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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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很狠，因為我做不到欺騙。欺騙感情和時間和金錢，和自己。